2015年12月31日 星期四

黃翊"物"與"地平面以下"(舞蹈)

"需要準備多少資料,才能創造出一個靈魂", 我想我問不出這麼美的問題。
"以靈魂丈量科技的創作", 我也同樣寫不出這樣有深度的文章。
我一直深信"人"是最精密的機械, 所有的動作都可以被量化計算(完全唯物論的崇拜者)。
只是我不確定神經元的計算, 需要幾億部超級電腦的運算與反饋才能達到人腦的水準。
舞蹈,那肢體語言,還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藝術,
但我還是透過自己的科幻之眼, 來做一種非常主觀的詮釋,僅能以通俗視之。
前情提要:
2014年黃翊是兩廳院駐館藝術家,
因為聽了一次他的演講(有點像是他的生平創作懺情錄),
所以我對這個名字有了很大的興趣,而且知道無論是創作或生活,
機械/科技/工具都已經與他的生命息息相關。
當時我同樣有著提問,看不懂舞蹈, 平時還是以舞台劇做為腦液養份的補充,
但當時我就"發願"跟著他的創作成長(成為他的粉絲)。
謎之音:其實2012年台北數位藝術節,就看到黃翊這個名字,
只因為"舞蹈"兩個關鍵字,所以,直接失之交臂。
終於,2015年在雲門劇場,看到2015年版的黃翊+與庫卡。
歲末年初之際,我又觀賞了他的兩項創作, 誠如黃翊在演後座談所言, 他的表演總是有機的生長,但又希望是各自獨立的篇幅。

"物"第一階段

我想像著舞台是一座大型的音樂盒,
音樂盒上接續著各種不同的演出...
舞者時有獨舞,雙人舞,親密之舞,或擬仿物件的樣式,或成為狗吠之姿。
此時則搭配著個各種音聲,不舞的餘眾則提著音箱就於各定位。
物之所以為物,是因為他易於被人類使用後棄之?
還是因為人類對於新版本的物件總是有著更多的喜好/或是升級?
對"物"如此,動"物"抑是,連對人"物"的情感也都有著賞味的期限。
這就是---"物"第一階段。
附註:演後座談,黃翊說他最喜歡的聲音是鎢絲燈泡通過的電流聲,
但那需要怎樣的儀器,才能放大這個"物件"的音聲?
浩浩是此次聲音的獨奏者,音箱的走位,
就是搭配他玩手遊那些"圓圈物件"的回饋。

"地平面以下"第二階段

我最終還是不明瞭,火影忍者漩渦鳴人到底練就了"幾分身法"?
但,地平面以下第一階段(黃翊演講播放的錄影片段),以及第二階段舞作,
那分身已經超乎佛地魔的分靈體,不斷的演化/消失/演化/消失...
舞台舞者與影中人持續(舞蹈)對話,搭配著類似神劇的歌劇,
我已經分不清那是舞者之影,還是舞者精神之影,或是死後世界之照影。
直到飄散......
此刻我則想起了一齣以殯葬業為主題的美劇---六呎之下。 yi.jpg

2015年9月18日 星期五

大數據(科幻極短篇)

所有偉大的數據,背後總有雙隱形的推手。
網路公司分析員的說明:
編號:111100
透過線形與圖表,我們大致可以瞭解使用者的輪廓,
這樣就可了解使用者需求,生活習慣...
甚至保險套品牌都可一覽無遺,
以達到真正投放使用者所想望的廣告,
或是創造個人化的極致。
(分析員內心獨白:嘿,或是想瞭解上世紀名人徐弘庭與某人有何特殊性關係,都沒問題)
這就是大數據的運用
以下則是對此使用者簡單的分析,
男性,尤其對AV影片特別有興趣,
每週觀看頻率至少3到5次,而且早中晚時段都有,
觀看時間大約3到5分鐘。
(分析員內心獨白:真懷疑他是不用上班?)
最近看的都是以小蘿莉類型為主,而且特別喜歡科幻口味,
只要小蘿莉穿著太空服,或在太空艙演出,
或是小蘿莉版的星際大戰,這種點閱率特別高,
觀看時間也特別長。
另外,這位使用者也經常淘他所要之物,
科幻電子書或漫畫(保留著上個世紀的閱讀習慣),
下載的影片多為上個世紀好萊塢類型電影,
或是日本科幻類動畫。
以他刷卡付費的紀錄,有趣的是,
這位使用者也經常上超市賣場血拼,或是上網添補家用品,
透過總總分析,粗略可以說明他是一位:
居家男,內心對年輕女性肉體充滿渴望,
充滿著闇黑思惟,對科幻文學/電影/動漫略有涉獵,
若是依照上個世紀的說法,就是典型的宅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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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器人公司設計總監對董事會的報告:
關於設定,因為我是男性,所以思維總是以男性為出發點,
也先以男性福利為考量......
座位上的男董事,都噗哧的笑了出來,
(總監內心獨白:我可不認識上個世紀的戴季全)
所以將他設定為異性戀男性。
為了讓它自我學習,所以模仿大量男性生活習慣,
包含看A片,而且特別設定讓它研究戀童變態學...
而它畢竟也是一具"家事服務型機器人",
所以還是要讓它從事家務勞動,例如基本清潔打掃,
購買生活日用品等相關工作。
當然,對機器人而言,並無單調字眼。
不過還是在它正電子腦加入興趣這樣的功能,
讓它也可透過即時搜尋與下載所需要的文學作品或影片。
據了解,日前它受一位上世紀的部落格主賽凡神的影響,
對上個世紀的科幻產業與動漫歷史開始進行研究。
這是目前它在網路上所進行的各類行為。
我想,對於機器人的進化,可說是指日可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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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器人表示:


2015年9月1日 星期二

波多野結衣(科幻極短篇)

賽凡神狠狠的踹了機器一下,嘴裡叨唸著:法克,甚麼爛機器!!!

他早耳聞舊稱鬼島的電腦工業舉世聞名,更在開發了"自動性愛玩具販賣機"之後,造成了第五次工業革命,讓鬼島一舉躍升為全世界極樂性愛歡愉之島。

各地停車場旁到處搭建有"貓仔/狗仔間",旁邊就有"自動性愛玩具販賣機",可客製化個人需求,隨時都可解決個人基本生理需要,真正達到"免下車,得來速"。

賽凡神因為出差,想說慕名而來此寶島,也想嚐鮮。但是眼膜掃描的確令人感到些許不快,不過,聽說是為了保護未成年者,或許真的是侵犯隱私的必要之惡。

賽凡神依照維基提示,輸入幾項關鍵字,據說這位擁有魔鬼身材,天使臉孔的人,曾是21世紀鬼島名人,但是賽凡神看到3D列印結果之後,只有幹聲連連......

原來機器吐出來的是一張 EasyCard,中文翻譯成悠遊卡。

摘錄自機器人軼事百篇


2015年7月20日 星期一

第一類接觸(科幻極短篇)

巨大的神柱早已傾圮,只留下鑽石般的基座與三環的圖騰,而避雷針與鋼球也已散落成無數銅條與鋼片,這裡曾經是人們膜拜敬天之處,如今只剩下殘垣廢墟;從整個世界空寂的狀態,可以看出城市曾經歷過浩劫的洗禮。

就在整片廢墟的不遠處,從外觀輪廓還可以看出是一幢殘破的豪宅裡,居然還有著一畦美麗的花圃,洋溢著生命奔放的氣息,仔細一看,原來是有一位園丁在細心的照料這片花圃。更仔細的接近一瞧,這位園丁,「他」規律的移動著,邁著相同的步伐,眼睛左右閃著紅色的微光,手掌間細心的為這片花圃澆水,鋤草與施肥,從不怠慢,日復一日的生活型態從來沒有改變過,也未曾休息停止過,直到今天的到來...
在這美麗花圃的一隅,一個精細的淡黃色薄膜慢慢地裂開,一隻虛弱的小虫,渾身透明的像水晶般的躺著;由牠透明的程度,我們可以看到小虫體內有著快速的起伏運動,這樣的蠕動波非常有規律地一波接著一波;這些波產生於身體中間,有的向前,有的向後蔓延開來。因為這是消化道正在吸吮著細碎的腐植土,來補充自身的能量來源。
園丁一如往常的在花圃工作,他細心地穿梭於各個灌木叢與各種花卉植物間,突然間他停止了行進,原來是他的感應器偵測到一隻活生生的生物,他努力的搜尋著所有內建的資料庫,卻發現並沒有這樣的生命型態。雖然如此,為了避免傷害牠,園丁還是佇足並仔細地瞧著這渺小的生命...

小虫正在飽餐當中,卻被突如其來站在牠眼前的巨大身影所嚇著,不過,牠隨即恢復鎮定,並主動與他打招呼,
「嗨!你好。」
園丁卻被這突然的招呼聲嚇了一跳,不過,他還是禮貌性地回覆著:「你好。」非常生硬且帶有濃厚的鏗鏘的腔調。
收到他的回應,小虫繼續問候說:「我是雞冠細身赤鍬形蟲,你可以叫我阿虫就好了。請問你就是所謂的人類嗎?」
「阿虫,你好,我不是人類,我是機器人,是人類的僕人;我的編號是羅伯特R0731,你叫我羅伯特就可以了,我這款型號的機器人就只剩我一個而已。」
「那這裡還有人類嗎?」阿虫問。
羅伯特回說:「這個星球已經沒有人類了,所有的事務都是由機器人管理負責的,而所有人類的寵物都是由基因複製而成的,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非基因製造的奇特生物。」
「喔!」阿虫嘟濃了一聲,繼續追問說:「那你們都在做什麼?」
「我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任務,像我是管理這片花圃的園丁,有的是負責寵物的飼養,有的則是建設城市,我們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在人類歸來之前,可以將市容恢復成原來的樣貌。」

聽到羅伯特侃侃而談,阿虫正想繼續聊下去,卻被羅伯特打斷。
「我已經耽誤了許多時間,我的工作進度有些落後,等我把工作完成之後,我再來與你聊天,我會知道你在哪裡的!」於是羅伯特撇下阿虫,繼續他未完成的工作。而阿虫則繼續大啖牠的腐植土。
等到日近黃昏,羅伯特又來找阿虫聊天。就這樣,每天只要羅伯特忙完例行的工作之後,就會來找阿虫聊天;而阿虫除了日常的進食之外,最大的樂趣就是與羅伯特閒聊。從他的口中,阿虫知道人類早已經撤離這個星球,只留下無數忠心的機器人,與人類不願帶走的基因寵物,繼續在這裡生活。
羅伯特則從阿虫口中得知他所從未聽聞過的世界,在機器人與基因寵物出現在這個世界之前,原來世上還有那麼多各式各樣的生命型態。
他們兩個就這樣的每天聊著,變成不離不棄的朋友。大約兩個星期左右,阿虫已經變成蛹,一動也不動地杵在那裡。雖然羅伯特知道這是阿虫成長的過程,但還是有頓失重心的「感覺」,因為這樣,他對整理花圃的態度也就越來越怠慢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阿虫破繭而出,變成一隻美麗的六足成蟲,鞘翅處呈現油亮的黃、綠色金屬光。阿蟲很高興的想飛去找羅伯特,讓他看看牠美麗的身軀,當牠飛翔時,卻發現整片花圃已經荒蕪,各個角落都遍尋不著羅伯特的蹤影。
阿蟲很想念羅伯特,於是牠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他,並且要問他為什麼不再整理這片美麗的花圃!阿蟲飛遍了許多角落,看到很多基因複製的寵物穿梭於街道上,並且受到各式各樣機器人的照顧;牠也看到許多工程機器人正忙碌的建設著,為回復以前的市容而努力...

就這樣飛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,阿蟲飛到了一座巨大的機械城市,在資源回收管理處,牠發現了羅伯特就靜靜地躺在那裡;雖然能量微弱,但羅伯特一見到阿蟲,他的自動充電系統又開始運作起來,慢慢地所有的能量值都回復到正常狀態,只是此時,阿蟲已經虛弱地躺在羅伯特的身軀上,用著極為虛弱地口吻問著羅伯特:「你,為什麼要離開那片美麗的花圃?」

羅伯特一五一十的告訴阿蟲:「由於自己喪失了整理花圃的意願,機械中心於是認定這是機能運作故障,需要回收檢測,但是經過多次檢測結果,發覺已經完全無法運作,因此即將要做報廢處理,卻在報廢前夕被你找到,見到了你,我的生命似乎又被賦予了某種意義。」

阿蟲心滿意足的對羅伯特說著:「如果有可能的話,你可以將我的基因再重新複製,讓我的生命得以延續;如果不行,也希望你能永遠記得我。」說完以後,阿蟲就僵硬的躺在羅伯特的胸膛。
羅伯特起身,雙手捧著阿蟲的身軀,步伐堅毅的走向基因複製中心,而他的資料庫也慢慢地處理運算著:
雞冠細身赤鍬形蟲,雄蟲體長:28-56mm,頭部前方有一凹陷,全身具有油綠色金屬光。野外活動期間6-8月,卵孵化成幼蟲約需一年時間..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摘錄自機器人軼事百篇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來台北的人總喜歡的瞻仰物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裡面還有鍬形蟲的遺體

2015年5月29日 星期五

乾洗物語(科幻極短篇)

高全要進門口時,看了一下入口處的對聯,嘴角泛著笑意,他心想,不一樣的世代,果然有著不一樣的語彙,一想到這裡,發覺真的是歲月不饒人,自己都已垂垂老矣。
不過,他今天不是來這裡感嘆的。
他早耳聞"好貼我"找來的女人都是一流,只是一直無緣,爾後透過種種關係與門路,今日總算如願......
他已經在床上休息一會了,當她由"女中"帶進來的時候,令他的眼睛為之一亮,她的身材果然姣好,並且帶些羞澀,舉手頭足都使他的腎上腺素激增,慾潮如江海狂奔。
高全心想:女人,真是造物主的傑作。
當她沐浴出來,他就遞給她那杯略為異樣的飲料,他們一邊啜著飲料,一邊坐在床沿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,當她眼神開始迷眩的時候,高全頗為得意,雙手色情的在她身上游移,與此同時,她的身上居然迸出了一簇火花,接著又是一簇,高全非常緊張,想要掙脫,卻發現她的雙手抱的更緊,讓他無法動彈。
此時,一股強大電流流過高全身上,這個時候,他才意識到入口處對聯的涵義:

但為時已晚
摘錄自機器人軼事百篇
後記:
1.自從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之後,很多人性的必要之惡就一直存在著。
很久前閱讀一篇科幻小說,才知道原來中古世紀就有所謂的神妓館,是很多修道院為了讓前往修行的人,透過與神妓的交流,可以達到靈肉合一的修為境界。
所以,現代這些所謂的"偽宗教",原來打著靈肉修行,都是有所本,而且還是向祖先學習,真是令人羨慕。(好想自己開個這樣的道場)
2.多年前,與一位無緣的前女友逛街,發覺台灣賓館與汽車旅館如雨後春筍般的林立,著實令我訝異,堪稱另類的台灣奇蹟。
於是說了一個至今自己都難忘的笑話
我說:在台灣親密的男女朋友,十之八九都上過賓館。
女友回說:剩下的那些呢?
我說:還在找賓館,看哪一家比較便宜......

2015年4月5日 星期日

失業日誌(短篇小說)

    「景氣政策訊號持續藍燈」,「失業人口激增,失業率再創新高,「某男子不堪長期失業,以自殺結束生命」,各類關於經濟景氣,失業問題的新聞報導似乎已經震撼不了我。工作了十幾年,想不到此時也躬逢其盛,忝為失業數據裡囊括的一員。

步出了捷運站,大樓玻璃窗反射著刺眼的陽光,幾乎使我張不開眼睛,並且分不清楚方向。緩步前行,來到一幢嶄新的大樓面前,似熟悉又陌生的感覺,令我懷疑為何會走到此處,近來都是恍惚度日,連記憶也都有斷斷續續的現象﹔直到斗大二字映入眼簾,才發覺這幢號稱媒體科技大樓,曾是我追夢之處,如今卻是令我心碎的地方,自從離開此地,我已經遊手好閒很久,找不到工作,令我心急如焚,因為我所領取的勞保失業給付,已經快用罄了。再這樣下去,下個月就要舉債度日,這是我最難以忍受的。

每天,我都在街頭巷尾逛著,或是泡在網咖,美其名是到各公司應徵,或是上網找工作,其實我的心理非常清楚,所投的履歷都石沉大海,幸運一點的是收到制式化回信,內容大致都是感謝您的來函,我們已將您的資料輸入電腦,希望下次有機會與您合作,如此云云。
以前我認為最溫暖的家,最好的避風港,如今卻是令我窒息的煉獄,愁容的老母,善解人意的妻子,以及天真的孩子,再再使我心煩意亂,白天我寧可像遊魂似的在街上閒晃,到了晚上,再搭最後一班地鐵回家。
今日起了個大早,兒子還向我說:「『把拔』要去工廠上班」,我報以沉默,臨出門時,母親與妻子同時向我說:「急什麼?吃完早餐再出門嘛﹗」我只淡淡的回說:「君仕精密工業的應徵時間是八點半開始,早點到,給人家好印象,錄取機率也高一些」。
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,天曉得這家公司在哪裡?當然是我自己虛構的。有時我寧可妻子與我大吵一架,罵我不成材,也不願看他那體貼又善解人意的表情,我知道她的心情也相當惡劣,但她悶不吭聲,我實在受不了,因此,我寧可逃離那令人難受的地方。也不願再加諸太多的壓力在她的身上,我們曾度過一段美好時光,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,我想這就足夠了。

看到就業服務站的招牌,才想起來今天是來做最後一次的勞保失業給付認定,我蹣跚進到室內,看到的都是失業者的愁容,漫長的等待,以及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,令我感到些許的不耐並引起些微怒氣,輪到我時,我把心中的話告訴了工作人員,我說:「你們應該常保笑容,好讓我們這些失業者,看起來不會那麼可憐﹗」我的口吻充滿了酸味。她連忙道歉說:「她不是故意板著臉孔,她在服務處工作四年,今年是特別忙的。」原以為她只是約聘人員,她說她是正式的公務員,話匣一開,我們竟閒聊起來,臨走時,她請我吃糖,並為我打氣加油,我則微笑向她致謝 ;在此同時,突然有電視台記者進入採訪,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,像我此種身份人等,當然是紛紛走避,而記者小姐則道德勸說希望能取背影採訪個案,最後,只有站長出面圓場接受採訪,才結束這場紛亂。我只聽到站長說:「每天都是很多人……」就匆匆離去。

離開了服務站,我又像螞蟻般似的鑽進地底活動,說起來好笑,以前不管休閒或旅行,總是想往人少的地方漫步,而今毫無目標與計劃,潛意識裡卻驅使自己朝人多擁擠的地方走去,我步出西門站,廣場上滿是人潮,我在便利商店買了份報紙,坐在石椅上,準備進行今日的例行工作。有人說,世上除了好吃懶做的人,誰都怕嘗失業滋味,因為那種難受的感覺就像失戀一樣,消極、孤獨、無聊、畏縮與缺乏生氣,因此,前往鬧區,有一種心靈慰藉與重拾往日信心的感覺。
有時候,在極度沮喪之時,總是令我想起「潛水鐘與蝴蝶」的作者及這部紀錄片,是什麼力量支撐他越過生命的十字路口。朦朧中,我也彷彿看到命運之神,就在眼前不遠處,向我招手說:「來吧﹗孩子,再忍耐一下,你就能獲得你所想要的職業,不過,你需要先越過眼前的十字路口。可是,我實在是疲憊極了,自信心也折損不少。但我仍然依著祂的指示前進,撥開面前擁擠的人群,想找尋我的希望,直到一道強烈的閃光,使我眼睛無法張開。」

我悠悠的醒來,不知何時陽光穿過了雲隙,灑在我的臉上,報紙早已散落一地,看看手錶,已經下午了,我睡了好一陣子,而且做了個夢,這個夢使我悵然若失,心裡感覺空空的……
曾在網路上看過一項關於了解國內失業率高低的報導,就是每月統計「中時」、「聯合」、「自由」等三大報的銷售量變化,扣掉每月重大新聞發生所增加的銷售變數後,如果發現銷售量有不尋常的激增,那一定是當月失業人口激增的原因,因為失業者大多是報紙的忠實讀者﹔而在網路業服務的朋友則告訴我說,只要知道每個人力銀行網站,每天的點閱率,再除以網站的會員人數,所得的均值,就可以知道哪一天失業人口又突然增多。

我一直提醒自己是「待業」而非「失業」,努力維持起碼的信心與自尊,相信自己還有能力可以創造美好未來。電影看板上正介紹著一部電影的片段,那是一個關於狙擊兵的故事,由於這位英雄的事蹟,使得一場歷史大戰,局勢為之扭轉,當然,他是被塑造的,而每個年代也都需要英雄;但是,在這樣的失業年代,我們需要甚麼樣的英雄,阿扁總統?還是那些每日作秀自以為是偉大救世主的政客?但是,他們關心別人死活嗎?還是只關心自己如何成為媒體上的英雄?

天色漸為昏暗,我也簡單的填飽肚子,想想也該回家了。這時,正好是下班與電影散場的時候,路上更顯擁擠,每個人都形色匆匆的想早點返家,我也加入他們的行列,彷彿又回到以前充實又愉悅的生活當中。此時卻聽到背後有人呼喊我的名字,轉身一看是一位身型矮胖,頭髮斑白且頭頂微禿的老者。老者笑臉盈盈的說﹕「小高,很高興在這裡遇到你」此時我才想起,老者姓彭,以前同事都叫他彭伯,彭伯是前公司的工友,負責清潔與雜役的工作。
「彭伯,我也很高興遇到你」我說。其實,同仁之間還給他一個暱稱。都稱他為「膨風伯」,彭伯是道地的上海人,在工作之餘,常會找我們攀談。辦公室三十幾位同仁他都能一一叫出名字。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暱稱,是因為他都會告訴我們一些他的經歷與見聞,而他的事蹟都是我們無法想像與認知的情境,而且遙遠模糊。因此,我們總認為他有些誇大其詞。譬如說在抗日戰爭期間,他如何與家人在逃難時,將褲管紮起綁腿,以便裝填一些米糧﹔或是國共內戰晚期,他與親戚如何憑一張船票從上海搭船到台灣﹔以及到台灣後,因為透過某種關係在陽明山上清掃過蔣介石所住過的防空洞......諸如此類的事情。其實我與他並不熟捻,只知道有這麼一位人物,偶爾也會與他寒喧幾句。
「小高,怎麼會到這裡來﹖走、我請你喝兩杯」彭伯說。我支吾的回說到這裡找朋友。我本想回絕他的邀約,但轉念一想,此情此景,能碰上一個「熟人」閒聊一番也是好的。席間幾杯黃湯下肚,我們就侃侃而談起來。原來彭伯剛與朋友看完「紅包場」,閒晃之餘卻碰上了我。從他口中得知,他目前在一家瓦斯公司當門衛。前些日子剛從上海探親回來,他說上海變化真是劇烈又迅速﹔並叫我有機會到對岸發展或觀光,隨即問到我的近況。為了保有自尊,我告訴他最近被一家君仕精密工業公司錄用,準備下周前往上班。
「你不知道」彭伯自顧自的說著,「早在裁員前,公司就已經出現財務危機,只是大家都不以為然。」其實,我已經無暇再聽以前公司的這些傳聞與八卦,暈眩與腫脹的腦袋,總使我感覺眼前有縷縷光影,這樣的狀況居然讓我忘記是如何與他分手的。

漫步到了捷運站,卻突然興起不想回家的感覺﹔我心念一轉,搭上往回家路上反方向的電車前進,反正晚點回去也無所謂,畢竟我不用急著下班就回去,因為明天我也不用急著上班。看著電車裡的旅客,好像我與他們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,因為他們有下一站的目的地,而我呢?

出了捷運淡水站,順著河邊,我踽踽獨行,我曾經想過,是在什麼樣艱難或惡劣的情況下,人們會放棄自己的希望,甚至放棄生命。以前,我總認為,那需要受到無盡的折磨與災難。但現在我才發覺,事實並非如此,往往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,就足夠讓你身心交瘁,放棄搏鬥的念頭,而向命運之神棄械投降。
深夜裡,我感到非常疲憊,頹然的坐在堤防的石階上,河面上映著模糊的光影,我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橋上閃爍的燈光,喘息著,等待黎明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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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3月27日 星期五

機器人的50道陰影(科幻極短篇)

每個人都可以
看著窗外,想到瓊瑤
看著星星,想到科幻
當統治帝國的女王,看著單純的機器人男孩說:
你為甚麼喜歡機械?
機器人男孩愣了一下說:(心裡OS,恁爸)因為我是機器人。
你為甚麼喜歡文學?
因為我想學習閱讀。
你為甚麼喜歡影像?
因為這是我做最久的工作。
中略
當單純的機器人男孩,詢問女王為何喜歡SM。
女王喫著淚說:因為這是機器人的50道陰影對我造成的影響。
全劇終
機器人軼事百篇 super.png

2015年3月24日 星期二

迷幻戰境_戰爭的本質(舞台劇)

應該還是利益本質
軍火商很明確,
政府也不用說,
種族屠殺,當然是為了淨化,
恐怖攻擊,則是另一種宣示。
......
演後座談,觀眾的提問,大抵離不開表演形式,
與戲劇意涵的探討。
70歲的創作者非常和藹可親的回答相關問題。
當然他也補充說,當無人機器的開發越來越多,
殺人似乎變得更容易。
不過,他原初的目的只是想將美的元素,
音樂,影像,視覺藝術...融合在一起,
那才是人類所應該做的。
導演出生於1945年,德國結束佔領丹麥的前一個月,
從小當然聽過許多二戰的事蹟,
但對戰爭真正有感的時間,反而是在2003年,
當時的丹麥軍人也參與阿富汗,伊拉克等中東戰爭,
所以,新聞報導陸續都有丹麥士兵傷亡的訊息。
迷幻戰境全劇以三個故事段落,線性方式
來述說戰爭的本質:兵士,戰士與諜士
過程中,主唱者以吟遊詩人般,唱著能劇,混以電音,
來表達對戰爭的各種情緒與看法。
舞台前的黃衣女子則是庶民百姓,打打毛衣,
灑掃庭除做著日常的家務。
無論無奈或有奈,都是生活。
最有趣也最吸引我的部分,還是全劇的視覺呈現方式,
大量的引用日本動漫表現形式,
舞台上下六個窗格,如同漫畫畫框的展示,
由六組表演者在視窗中做不同展演。
影像有時是用線條來填補背景,
有時是不同色塊來呈現當下角色的心境......
當然更多的方式,是以線條畫出各種漫畫造型,
諸如手,眼睛,恐懼情緒,以及巨大機器人,戰車,
戰機等各類殺人機器......
有時眼睛特寫佔滿畫框,
來呈現諜士所處的境遇,那種四處竊取情報的姿態,
猶如全幅漫畫的展開。
戰士背後影像的機器人慢慢呈現巨大狀態,
又像是漫畫中跨頁的模式。
戰場上的兵士,其手部,腳部,都由赤裸,
慢慢披上盔甲或裝甲。
連幅的漫畫演繹,則形塑出動畫的閱讀感受。
最後背景幕升起,聚光燈打到觀眾席上,
卻在布幕上投射出戰車影像,最為令人震撼。
藝術有相通與相似之處,在這樣的觀劇經驗狀態,
越來越深信這樣的跨界形式,更可以增進東西文化的交流,
共通的主題,也能夠打破人類那種有形與無形的藩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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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(個人化服務):工商服務:此文是透過平板與PC書寫完成的,是使用谷歌的雲端硬碟。
趁記憶猶新時。

WAR SUM UP (2011) (short version) from Hotel Pro Forma on Vimeo.